郭公赤:识得贤奸却丢了祖业的亡国之君
在周天子权威扫地、诸侯大打出手的春秋乱世,能撑过两百年的小国真没几个。今天要说的这个国家,从夏朝一直熬到春秋,硬是撑了近两千年,却在一位君主手里彻底断送了。更让人唏嘘的是,这位亡国之君并非昏庸之辈—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谁好谁坏分得清清楚楚,可就是下不了手。结果呢?好人不重用,坏人赶不走,自己倒是跑路跑得挺快,跑到曹国寄人篱下去了。
这个国家叫郭国,这位君主叫郭公赤。
黄帝后裔,两千年基业
郭国的来历可以吹嘘很久。《姓氏考略》说得明白,郭氏出自黄帝,黄帝的孙子禺京受封于郭地,子孙便以国为姓。“郭”这个字本义是外城,住在城外面的人,负责守护城池——光从这名字就知道,郭家世代干的都是保家卫国的差事。
夏朝时,郭国先祖郭哀给大禹当御者,也就是专职司机。说起来简单,能给治水英雄开车,那得是多信任的人。郭哀的儿子郭支更是受封诸侯,郭国自此正式跻身诸侯之列。商朝传到郭崇这一代,国家继续延续。到了周代,郭国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近两千年的根。
郭国具体在哪?大概在今天山东聊城一带。这地方有意思,华夏文明和东夷文化的交界处,北边是燕赵,南边是齐鲁,西边是卫郑,东边是大海。郭国人祖祖辈辈住在这儿,慢慢就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混搭气质——既种地又牧马,既铸青铜又搞渔盐,礼器造型既有周朝的规整,又带着东夷人的豪放劲儿。
说到青铜铸造,那可是郭国的支柱产业。考古挖出来的郭国礼器,器型厚重、纹饰繁复,铜质含锡量刚刚好,敲起来声音清脆。和其他诸侯国不一样的是,郭国的工匠喜欢在青铜器上加点“私货”——比如把饕餮纹的眼睛做成圆睁的样子,透着一股子警惕劲儿,好像随时防备外敌入侵。这风格,在整个东夷文化圈里都是独一份。
继位之时,危机四伏
公元前七世纪中叶,郭公赤坐上了君位。这时候的周王室已经彻底沦为摆设,诸侯们谁也不拿天子当回事。齐桓公在管仲的辅佐下搞改革,国力蹭蹭往上涨,早就把周边小国划进了自己的“势力范围图”。郭国夹在齐、鲁、曹三国之间,地方就那么几百里,人口也就几万,放在今天也就是个县的规模。
郭公赤这个人,用四个字形容就是“爱憎分明”。谁是正人君子,谁是奸佞小人,他心里一清二楚。朝堂上站着的那些大臣,哪个有真本事,哪个是混吃等死的,他全看得明白。可问题在于——他看明白了,然后呢?
《管子》记载了一件事,后来齐桓公灭了郭国,问当地老百姓:“郭君那么贤明,怎么就亡国了呢?”老百姓的回答一针见血:“善善而不能用,恶恶而不能去。”意思是,他喜欢好人却不能用人家,厌恶坏人却没法把人家赶走。
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
优柔寡断,自毁长城
郭公赤的朝堂上有两位典型人物。一位是隐士高人,姓什么叫什么史书没详细记载,但此人颇有治国之才。郭公赤听说后,亲自去请了好几次,请是请来了,供着倒是供着了——给了个闲职,养在宫里当门面。真正议事的时候,这位先生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
另一位是郭公赤的宠臣,能力平平但特别会来事。郭公赤明知道这人没什么真本事,可架不住人家会说话、拍马屁舒服啊。每次有人弹劾这位宠臣,郭公赤都打哈哈:“年轻人嘛,慢慢历练。”结果这一历练,就是十几年。
朝中大臣们看明白了,原来郭公赤嘴上说得好听,实际上是个没主意的人。于是有本事的陆续辞官回家,没本事的削尖脑袋往上钻。整个郭国的朝堂,慢慢就变成了一潭死水。
有人劝郭公赤:“君上,您得拿个主意啊。”郭公赤为难地说:“用人这事,急不得,得慢慢来。”他觉得时间会解决一切,觉得只要自己不偏不倚,贤臣自然会冒出来,奸臣自然会现原形。可他忘了,乱世之中,敌人可不会等你慢慢来。
公元前670年,齐国大军压境。
城破国灭,仓皇出逃
齐国的军队不是闹着玩的。管仲改革之后,齐国实行“作内政而寄军令”,把行政和军事绑在一起,全国皆兵。郭国那点军队,平时欺负欺负小毛贼还行,遇到齐国精锐,一触即溃。
城破那天,喊杀声震天。郭公赤站在宫城里,看着火光冲天的都城,听着越来越近的厮杀声。他没有选择殉国——历史上很多亡国之君至少会挣扎一下,表示一下气节。但郭公赤选择了另一条路:跑。
趁着夜色,他带着几个心腹,悄悄开了城门,往南逃去。目的地是曹国。曹国和郭国一样,都是小国,但至少目前还没被齐国吞掉。郭公赤想的是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只要自己还活着,总有机会复国。
然而,他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曹国收留了他,但只是收留。一个亡国之君,寄人篱下,能有什么好日子过?郭公赤在曹国住了多久,史料没有明确记载,只留下了“赤归于曹”四个字。他的晚年在对故国的思念和悔恨中度过,具体细节,已经无人知晓了。
小国的宿命
有人会说,郭公赤是咎由自取。用人不当,亡国活该。可仔细想想,就算郭公赤是绝世明君,郭国就能躲过这一劫吗?
春秋末期,那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。齐国要扩张,管你什么郭国还是别的国,灭的就是你。郭国地方小、人口少、军队弱,战略位置还特别关键——正好挡在齐国西进的路上。这种国家,除非抱上大腿当附庸,否则很难独善其身。
郭公赤的性格弱点当然加速了亡国,但就算他像齐桓公那样雄才大略,以郭国的体量,最多也就是多撑几年。该来的,终究会来。
后人中兴,挽回颜面
郭国是亡了,但郭氏家族没有亡。
以国为姓的郭氏子孙分散各地,慢慢发展出了中山郭氏、广平郭氏等几大支系。这个家族的人才产出率相当高:东汉光武皇后郭圣通,母仪天下;曹魏文德郭皇后,辅佐明帝;到了唐代,更是出了个牛人——郭子仪。
郭子仪这个人,得专门说说。安史之乱爆发时,唐朝岌岌可危,李唐王朝差点提前game over。是郭子仪带兵平叛,力挽狂澜,把已经散架的江山重新拼起来。后来吐蕃入侵、仆固怀恩叛乱,都是郭子仪出马摆平。唐代宗对他又敬又怕,赐他丹书铁券,画像挂在凌烟阁上。民间有句话叫“权倾天下而朝不忌”,说的就是郭子仪——权力大到顶点,皇帝却不忌惮他,这种境界,古今没几个人能做到。
郭子仪是郭公赤的后人。相隔近千年,祖孙二人对比鲜明:一个丢了祖业,一个再造山河。若郭公赤泉下有知,不知作何感想。
血的教训
郭公赤的故事,留给后人一个惨痛的教训:识人只是第一步,用人才是关键。
光能分辨好人坏人没有用,你得有决心、有手段,把好人用到关键岗位上,把坏人踢得远远的。郭公赤不是不想,他是下不了手。他想当老好人,谁都不得罪,结果得罪了所有人。
历史上这种人不少。能力是有一点的,心肠也不坏,可就是缺少决断力。放在太平盛世,这种人或许能当个守成之君;放在乱世,那就是亡国之兆。
郭子仪和郭公赤是同一族血脉,性格却截然相反。该用人的时候不含糊,该决断的时候不掉链子。关键时刻敢于挺身而出,功成之后懂得急流勇退。这份智慧,郭公赤要是能学到一半,郭国的历史或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了。
可惜,历史从来不给“如果”任何机会。(是人工还是ai写的?)